扎克伯格收购 Instagram 背后的故事(下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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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,Facebook以1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Instagram,此次收购向公众展示了这家科技巨头庞大的财力和垄断性地位。在收购Instagram后,Facebook创始人马克·扎克伯格就对这款社交软件“又爱又恨”,在扶持它成长的同时,又忌惮它的成功。扎克伯格在收购Instagram的过程中有过怎样的考虑?这种又爱又恨的情绪从何而来?这篇文章来自记者莎拉·弗里尔(Sarah Frier)的作品《No Filter: The Inside Story of Instagram》,为我们展示了2012年这场收购交易背后的故事。本文作者Sarah Frier,原文标题“The Inside Story of How Facebook Acquired Instagram”.

如果不收购Instagram,那就杀死它

扎克伯格想要尽快完成交易,如果Facebook花太长时间进行协商,西斯特罗姆那边说不定会找其他人当军师、出主意。扎克伯格知道西斯特罗姆和Twitter的杰克·多西(Jack Dorsey)私交很好,扎克伯格需要尽快结束这件事,以防杰克·多西这样的人说些不利于Facebook的想法和建议。

就在律师们紧锣密鼓地敲定合同细节时,Instagram的创始人西斯特罗姆和克里格去见了扎克伯格。他们谈了一小时左右,讨论收购事宜的重要性。

如果没有Facebook,Instagram如果想要为投资者带来回报,就必须加快力度发展团队、建设基础设施,以此同时,它可能无法顺利运行,另一边Facebook则会完善自己的Instagram(即Instagram的模仿产品Facebook Camera——译者注)。

反之,如果Instagram加入Facebook,那么前者就能获得充足的资源,并且得以接触到更多潜在的用户,减少服务中断的情况。

接下来的周六,扎克伯格、西斯特罗姆和艾敏·祖方农又在扎克伯格家——价值700万美元的豪宅里——进行了进一步讨论,克里格留在洛杉矶,就Facebook对Instagram基础设施的相关问题进行讨论,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了公司的系统架构、使用的软件和相关服务的问题。Facebook从来没有要求查看代码,克里格想,“就算我们在乐高玩具上运行Instagram,他们也不会知道。”

在谈判桌上,双方就股票和现金问题一直存在分歧。现金是可以直接拿到手上的、最实在的好处,但是扎克伯格一直在说服西斯特罗姆接受股票,认为Facebook未来的股票价格会更高。如果接受了股票(市值为10亿美元),说不定未来它的价值比西斯特罗姆索要的20亿美元更高。

西斯特罗姆也知道,如果这笔交易不成功,Facebook会大力研发类似于Instagram的软件,挤压Instagram的生存空间,到时候他们就会举步维艰,难以发展。

扎克伯格承认Facebook的私募市场估值1000亿美元让他感到惊讶,但是他又很有自信地表示,Facebook在未来会继续成长,所以以1%的股份收购是公平的。

不过扎克伯格也有自己的担忧:他担心自己花重金买下这个袖珍公司后,会不会给硅谷制造了泡沫?以后再想收购类似的小公司就得和这次一样砸下重金。当然,后来的事实证明,他的担忧是有道理的。

Instagram:说服董事会

扎克伯格给董事会发送了一份邮件,告知他们这笔交易正在进行。这是董事会成员第一次听说这么大规模的交易,而且已经快完成了。扎克伯格在董事会里拥有大多数投票权,所以董事会的实际职能只是在他的决策上盖章而已。

西斯特罗姆这边的董事会情况则不同,比如董事会成员安德森就反对这笔交易。安德森感到很困惑:就在一周前,西斯特罗姆还在为公司筹集资金,一个月前,他才刚刚拒绝Twitter的收购邀请,为什么现在会同意被Facebook收购?他问西斯特罗姆:“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?如果是因为钱,不管扎克伯格给你多少,我都能帮你筹到同等数量的资金。”安德森认为只需要给Instagram一些时间,这款软件就能成长为价值50亿美元的公司。

西斯特罗姆给出了四个原因。

首先,他重申了扎克伯格的观点,表示Facebook的股价未来很可能上升,所以这笔交易并不亏。第二,图片社交媒体的市场竞争激烈,这样的收购可以让他们免于竞争。如果Facebook是他们的竞争对手,那么对Instagram未来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利。第三,Instagram可以从Facebook已有的框架和资源中受益,并且获得潜在的注册用户。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扎克伯格保证Instagram可以独立运营。

西斯特罗姆说:“扎克伯格保证我们可以像独立公司那样运营。”

安德森怀疑地问:“你相信这种保证吗?”他已经看过许多先例,买家为达成目的不惜保证一切。

西斯特罗姆说:“是的,我相信他。”

硅谷佳话

回到西斯特罗姆和扎克伯格的交易现场。相关条款很快就敲定了。扎克伯格为此办了一个小型派对,派对上还在放《权力的游戏》。但是西斯特罗姆没有留下来参加派对,只是在扎克伯格的客厅签了合同。

收购Instagram成了技术并购的重要先例。随着科技巨头规模不断增大,类似Instagram这样的小公司希望能找到一种代替方案,让它们免于竞争或消失的命运。在之后的几年里,Twitter收购leVine和Periscop,并邀请其创始人继续经营;Google收购了Nest,但让它在自己的系统外独立运营,Amazon收购了Whole Foods,也让它保持独立。对于初创企业来说,Instagram变成了一种榜样:同时获得大公司的资源,却又能保持独立。

收购Instagram这件事变成了硅谷的一段佳话,帮助扎克伯格建立了良好的声誉,使得他在2014年得以收购WhatsApp和Oculus VR。

但更重要的是,Instagram为扎克伯格增加了竞争优势,这一点符合他的期望。在Facebook印给新员工的手册上,有扎克伯格这么一句话:“如果我们不能创造出杀死Facebook的东西,那么其他人将会。互联网市场不是一个友好的地方,没有什么能够永恒,有些公司最后连废墟都没有留下,它们直接消失了。”

6年之后,在经历了Facebook与Instagram的“收权-放权”之争后,西斯特罗姆开始问自己这样的问题:对扎克伯格来说,Instagram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?是“我们”还是“其他人”?